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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冬天,燕子没回南方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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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3-12-8 13:10:2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看到一篇好文章,《冬天,燕子没回南方》,就想到很久没见到燕子来蒙阴这边了。或许燕子也找不到适合做窝的人家了吧。

《冬天,燕子没回南方》

《冬天,燕子没回南方》


几只燕子拉着稀疏的队伍掠过这座陌生海港城市的上空,它们在我所工作的场地上方打几个盘旋,又闪电似得去了别处。已是深秋了,凭我的经验,这些燕子八成是回不去温暖的南方了,而这里,断不能让它们安稳地越过冬季。

而此时,我就像那群燕子中的一只,犹豫着,徘徊着,不知所措。

鬼使神差的,秋闲后,我竟然被一个网友撺掇去她们厂里做起了工人。

我真不知道应试那天自己脑袋出了啥毛病,只用眼睛溜了生产线几秒钟,便一口应承下来,然后,未经培训便光荣上岗了。手忙脚乱的熬过12个小时,跟着工友们胡乱洗了个澡,吃过晚饭,便一头扎在职工宿舍里,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那几只流落的燕子。

等那个姓张的陕西老头儿推门闯进来,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口鼻部分应该和他一样也是没洗干净的,或者说是当时洗干净了,后来又从毛孔里溢出来了一层氧化锌白花花的影子,便又开始懊悔起来,刚才在食堂定然又丢了一些面子。

这个比我还高半头的陕西老头儿很直爽,一眼看穿并说中了我的心事,“都这样儿,谁也不用笑话谁,大家都是为了这几块钱。”

我们迅速成为朋友,原来这个来自陕西农村的老头儿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老,只是和我一样外表长得比较稳妥一些罢了。过一会儿,又进来一个东北小伙子,和我们打个招呼,自顾自钻被窝睡觉了。

因为明天没有白班可上,我便和这个爽快的陕西人唠起家常,直到旁边那个东北小伙子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
老头儿是因为侄子和侄媳妇在这里打工才过来的,本来是想让自己儿子过来的,孙子太小,儿媳妇又舍不得老公出来,但那边的农村实在挣不到多少钱,自己和媳妇商量了下,就过来了。他说他刚来时一样感到孤单,到处都是陌生人,干了几天就想家了,机械没操作好出了点事,又被一个年轻的班长数落了一通,便越发觉得不好干,后来侄子让他再坚持几天,等他休长假了一起回去,没想到熬过一个月,竟然就习惯了。他和我说,干到过年就六个月了,能挣两万块钱,我们那边一家子一年也挣不来的。提到钱,他越发兴奋,他说他没想到过能挣这么多钱,刚来厂子的时候,厂子里对工资说的很含糊,等第一个月发了工资,他才安下心来,决定不走了。他说他没把钱往家里寄,要等着过年回家了亲自把两万块钱揣回去。“过年是必须要回家的,太想家了,出门在外无非就是为了看在钱的份子上在苦熬”。老头儿点上一支烟继续说,“想我的小孙子了,儿子打电话说小孙子已经会叫爷爷了呢,一定要回家过年的,宁可过了正月十五再回来”。然后他说想给家里带回去一些东西,但这边的东西大约要比老家还要贵许多,他说他喜欢吃这边新鲜的海鱼,又不太贵,但却不方便带回去,我提议让他买一些干的贝肉类、虾类,他不住地摇头,太贵了,太贵了,而且小孙子又吃不动……

第二天早饭刚过,就飘起了小雨,我们又不上班,便一起蜗居在宿舍里,继续闲聊。聊他不习惯的夜班,打盹的时候去厂房外的菜地里揪几根极辣的朝天椒嚼在嘴里;聊他某星期因为工作出色被领导口头表扬了一把;也聊他们老家的习俗,女人们的风流韵事……

那个东北小伙子半围着被子用手机上网,偶尔和我们插上几句嘴,当我们又一次聊起那个数落过老张的年轻班长的时候,小伙子话开始多了起来,“他是我那嘎达的,我们老家住不多远呢,也整过我一顿,犯事到他手里一点情面也不给,贼拉拉狠,不过听人说,他快要走了,那小子想家了,受不了,只等着厂长安排好了接班的人手,他就回家了”。听得小伙子和班长是老乡,老张便不好再说什么不是,诺诺的竟然又说起了班长的几个好处出来,在我的将信将疑中,这段话到此就算结了。

小雨稀疏的飘了大半个白天,在多半沉默的时间里,我脑袋里竟然都在想着那几只燕子,这时节,就算不下雨,田野里怕是也没有几个虫子或蛾子了吧。

一周后,老张兴冲冲地告诉我,班长走了。但他大约并不是因为这个严厉的班长离开才兴奋的,他说,班长离开他的时候,给了他六七付没用过的手套和两个防尘面罩,还有一张存有七十多块钱的饭卡。

后来,那个东北小伙子也告诉我,班长留给他了两套崭新的工作服,但他却一点也没有兴奋的样子,只是淡淡地说,他终于可以回家了。

那群燕子后来就不曾来过,也许曾经来过,而我没有遇见,其实我更希望它们离开这座城市,快速飞回南方。

这越来越冷的季节里,遇不见燕子是一种惆怅,遇见,更是一种惆怅。

(首发河北青年报201311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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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3-12-8 23:00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那天看到一群大雁竟然是往北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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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1-26 11:40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

   HOHO~~~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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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2-3 07:10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看后感悟了点,收下了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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